《《【白起】新的项圈》》


01(下)

虽然事先已经给秘医友人发过短信,姑且算是通知了一声,但我并不认为夜猫子如她会留意到手机一大早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
然而,死神的镰刀并不等人,说不定在她闷头大睡的这段时间里,就会前来掐断它苟延残喘的最后一口气。

抱着温度逐渐失去的黑色袋子,我硬着头皮疯狂戳着门铃。终于,在我第二十七次准备摁响门铃的时候,那扇画着夸张涂鸦的铁门总算打开了。

起床气十足的高挑女性犹如自地狱而来的恶鬼罗刹,阴沉着脸、顶着明显是才刚刚睡下去的浓厚黑眼圈,声音沙哑地开口道,“你能不能有一次是在正常的时间点来找我?”

“早上好,现在这个点数对于大多数正常人来说,在‘正常的时间’范围内。”为了防止她突然带上门回去继续睡,我一边说着一边探出半个身子挤进屋内。

她的视线落在了我手上那可疑的黑色袋子,满满的好奇心让她的态度稍微转好了一点,“先进来吧,这次又是什么事?除了杀人越货的勾当,其他说说无妨。”

“这么听起来你还没有看我给你发的短信。”我把死沉的袋子放上了她一沉不染的木地板上,决定直接拉开拉链让她看,而非再多费唇舌跟她解释。关于她在黑市里的传闻,我多少有听说过,每次我找她做事她都先提醒一次“不接杀人越货的勾当”,并不是她做不了,多半只是不想让我也踏入这趟浑水。

“好的,我看到了。一条即将死去的狗,你是打算让我对它做点什么?”她之前也曾经养过一猫一狗,但自从年迈的狗在上一年的冬天过世后,她便把剩下的猫也送人了,孑然一身独居至今。

我不是为了撕开她的伤疤才把它带过来的,只是在斟酌了一番之后,确切地认定眼下能帮到我和这条生命的,只有她。

“救活他。”我没有给她否定的余地,直接提出了我的需求。

“不可能,它伤得太重了。”她想要拉上拉链以避开它那血肉模糊的身躯,但残忍的我随即摁住了她的手,“不,你可以的。它也可以。”

如果她能看到那炯炯发亮的目光,我敢肯定她不会拒绝的。

“帮帮起子。”

“你疯了!居然帮一条快要死掉的狗起名字!”

“因为我知道它不会死掉,至少,不会死在你的手上。”

她沉默地看着同样静默地躺在黑色袋子里的它,就像是在用脑电波来确认它的求生欲望。良久,她才蹲下身来抱起袋子,走向房间深处的手术室,“帮我买几罐能提神的饮料回来,浓度越高越好。”在拉上遮光帘帐之前,她还不忘增加一下我的负罪感,“如果我在里面超过6个小时没有出来,那就是被你整得疲劳过度猝死的。”

手术室里断断续续开始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,她做手术的时候才来不像是电视剧里播的那样,并不需要有助手递器具帮擦汗。那个封闭的小房间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裁判场:生和死,全然掌握在她的手中。

听到里面没有传来她突然晕厥倒地的声音后,我立马就下楼去准备她刚刚吩咐到的功能性饮料以及做午餐的材料。没有人可以抗拒辛勤工作之后的美味,更何况是能把她从外卖地狱里拯救出来的家常菜。

在红萝卜和白萝卜之间犹豫的时候,我又想到了起子。说实话,我并不确定自己能否和一只长期以来只被当做“兵器”来培训的军用犬和睦相处。一方面,他们领悟性极高且忠心耿耿,只要是指导员给出的指示,即便明知是死路一条也会一往无前;另外一方面,这种扭曲的“忠诚”放在普通人身上就会完全失效;在它们原因的世界里,人只简单地被归为两类:“必须绝对服从的”指导员,以及敌人。

在它的认知里,我无疑是站在“敌人”那一边的,可是这么一来,它之前对于我的各种亲昵举动,就都说不过去了。

“难道是因为我跟它的指导员长得很像?或者,身上的味道一样?”在认真地揣摩着一条狗的心思的时候,我终于决定好了中午的菜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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